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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<![CDATA[静怡家园]]></title>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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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description><![CDATA[书山有路勤为径，学海无涯苦作舟！]]></description> 
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 
<copyright><![CDATA[静怡家园]]></copyright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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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<![CDATA[让岁月白发苍苍去吧]]></title> 
<author>碟舞飞扬 &lt;webmaster@zhanghaijun.com&gt;</author>
<category><![CDATA[点击心灵]]></category>
<pubDate>Mon, 22 Jun 2009 16:44:15 +0000</pubDate>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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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![CDATA[ 
	一<br/>在我大四上学期的时候，课程已经不重了．那时我象所有的大四学生一样，<br/>过着神仙般的日子．我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温习金庸古龙温瑞安．躺在床上或<br/>草坪上，神游于天外，我以为这样的光阴能持续三百年．直到有一天，平静的日子<br/>嘎然而止，其后的岁月里我就再也不是我了．就象你们猜的那样，我患上了一种象<br/>百年陈皮一样的庸俗的病：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．<br/><br/>那时天已经很热，我手拿饭盆，脚蹬拖鞋，劈里啪啦晃晃悠悠摇头摆尾地<br/>去食堂．路上我左顾右盼两目生辉，希望看到一些悦目的风景（主要是女生构成）．<br/>我曲线的行走方式给我带来了小灾难，背后一辆自行车出其不意地架起我拿饭盆的<br/>右手．我被带了一个趔趄，然后看到一个穿白裙子披长发的女孩子向一棵树冲去．<br/>她无效地挣扎了几下，然后象鲁迅所说的那样：伊慢慢地倒了下去．我迟疑了一毫<br/>秒，赶紧上前扶起她和自行车．她满脸通红，天鹅一样的颈项低垂着，我心头砰地<br/>一跳：太美了！我拣起地上散落的书本，一个练习簿上有个小女孩拈着一朵蒲公英<br/>在吹，下面写着：中文系20113班　薛怡然<br/>我把书本递给她，她终于抬起头，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．我魂飞魄散：<br/>好美的眼睛！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，我心底一声长叹：我完了！走了几步，我又<br/>转过身，几丈外我鱼头一样的拖鞋正张着嘴冲我傻乐．．．．．．<br/><br/>二<br/><br/>薛怡然<br/>象一颗定时炸弹，在我晚上入睡前爆炸．摇曳的白裙子．．．长长的黑发．<br/>．．天鹅的颈项和透明的耳垂下可爱的茸毛，甚至有一种暗香？．．．光滑而柔软的<br/>胳臂．．．红红的脸颊．．．长而略弯的睫毛．．．泉水一样的眼睛，哦，那羞涩而<br/>纯净的眼睛呵．．．<br/>唉．<br/>今夕何夕而此人又是何人？象方鸿渐遇到唐晓芙那样，我一晚的心情乱七八<br/>糟．那形象仿佛一只巨大的印鉴，一下子砸在我心头，成为我无法挥去的心灵标志．<br/>从何处来？到何处去？一生何求？爱一次又怎样？得到怎样？得不到怎样？欢乐怎样？<br/>而忧伤又能怎样呵？<br/>从那以后，我退出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，回到了仿佛同样虚幻的现实．我象<br/>清洁工一样终日游荡于校园的每一个角落，希望能再见到那个来自我梦境中的人．再<br/>次相逢是怎样的情景呢？可能她在草坪上看书，我双手插在裤兜里，从容地踱过她面<br/>前，漫不经心地说：嗨！她抬起头看见是我，脸腾就红了．．．不行，不行，太俗！<br/>我自己的门牙先给酸倒三颗．或者她在教室看书，我恰好坐在她前面，不，侧面，她<br/>的笔掉在我脚下，我拣起笔递给她，朝她微微一笑，她的脸．．．不行，我几百年没<br/>在教室自修了．或者这样，在校门口的小书店里，我和她同时伸手去取同一本＜李太<br/>白集杜工部集＞．．．也不行，那个门牙旁逸斜出的老板娘认识我．要不就给她自行<br/>车再撞一次？天哪，什么人啊！她要真撞出事儿怎么办？拟或．．．假定．．．可能<br/>．．．不如．．．．．．．<br/>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我关于相逢的创意能开十七八个广告公司了，可薛怡然仍<br/>然没有出现．就象你的游戏正进行到与凶恶的敌人决一死战的关头，你的计算机突然<br/>抽筋了，任你敲ａｂｃｄＦ１Ｆ２ＥｓｃＣｔｒｌＡｌｔ．．．它都毫无反映！我心<br/>烦意乱，口干舌燥，眼冒金星，乱七八糟．我开始怀疑薛怡然的形象是我从梦里剪切<br/>下来然后粘贴到现实的幻象．<br/>我把这一切压缩到极限，深深地埋在心底．可任何一次不经意不小心的暗示，<br/>都能把它弹开来，充塞于我的胸中，涨得我无依无靠的难受．<br/>我依旧过着单盆糊口，拖鞋垫脚的生活．我变得很懒，甚至连吃饭我都懒得<br/>再端回宿舍享受．在食堂的长条桌前一爬，一通稀里胡鲁踢里突鲁，然后拎盆就走．<br/>一个太阳恍惚的中午，我连菜带汤买了满满一盆，甩开腮帮子一通饿虎扑食囫囵吞枣，<br/>一口气下载了三分之二进肚，然后我喘了口气，抬起头．<br/>毛主席万岁！！<br/>就在斜阳之下喧哗之中岁月之外天地之间，就在我斜３９度角的前方，坐着<br/>粉颈低垂纤手缓抬眉心轻蹙樱口微张的<br/>薛－怡－然<br/><br/>三<br/><br/>面对你苦苦寻找后不期而至的相遇，你是怎样的感觉呢？我那时有一种热泪<br/>盈眶的感觉．我僵硬地掩饰着激动，若无其事地吃着饭（一粒一粒地），自以为隐蔽<br/>地监视着她．她的一举一动都那末合适地美，让我的胸口微微作痛．她仿佛也注意到<br/>我，她的动作仿佛有些拘谨了，她的脸仿佛红了（是不是心如撞鹿呢？）．．．<br/>此后，我总能在食堂搜索到她．我坐遍了她前后左右每一个角度的位置，捕<br/>捉到她每一个让我迷醉的造型．那时我心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莫名<br/>其妙的话：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．．．<br/><br/>到了这个时候，我又开始焦躁起来，当然你会心地一笑就知道为什么了．就<br/>象什么人唱的什么歌：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，就象喝了一杯冰冷的水，然后<br/>用很长很长的时间，一颗一颗流成热泪．．．<br/>该怎么接近她呢？<br/>熟读古龙的我决不会采用目前很流行的不体面的方式接近她（事实上我也不<br/>敢）．象我上铺的＂盐水鸭＂，经常把一些与女孩子交往的＂须知＂＂要诀＂＂禁忌＂<br/>抄在本子上，一一遵守执行，结果我只见到他与一个女的粘乎了几天，而且那女的能<br/>做他阿姨．但究竟怎么办呢？我不想向任何人讨教，只能成天愁眉苦脸，垂头丧气，<br/>此情无计可消除，别有忧愁暗恨生．<br/>晚上我经常逃离杂货铺一样乱哄哄的宿舍，独自一人跑到空旷的大操场上瞎<br/>琢磨．立秋后的一个晚上，天已经有些凉了，我套了件夹克又来到操场．围着操场的<br/>铁栅栏的两个门都锁上了．我们的操场经常这样鬼鬼祟祟莫名其妙地锁上，好象贩毒<br/>集团在操场上埋了些黄金机枪海洛因什么的．不过一丈来高的栅栏对我来说形同虚设．<br/>四周很静，我躺在操场中间虎头蛇尾地想心事．长嘘短叹翻来覆去几个来回，<br/>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．好象有什么声音？我重新调整了耳朵的焦距，两眼发直入<br/>木三分地仔细一听．．．操场的某个角落有断续的女子低泣声！我妈妈的妈妈呀！把<br/>我吓得汗毛倒竖，双目圆睁，两股颤颤，几欲先走．但很快我的紧张就衰减下去．何<br/>惧之有哉？今儿个我要不弄清楚，日后也会做噩梦．就算非我族类，一个女鬼（或狐<br/>狸精？）也不至于把正气凛然血气方刚相貌堂堂年方三七的我怎么样吧？<br/>我把圆珠笔芯推上膛攥在手中，一步三顿地向声音走去．黑暗中一个身材不<br/>错的女孩子在哭．看见我过来，她受了惊吓般往后退，仿佛我是个大色狼．其实，除<br/>了薛怡然，我对其他女孩子都没什么兴趣．我用一种历尽沧桑和蔼可亲的口吻问：＂<br/>怎么啦，你？出不去啦？＂<br/>她迟疑了一下，点点头．你要是薛怡然该多好！我心里一声微叹．我说：＂<br/>没关系，我可以帮你．＂我走到栅栏边，指手画脚声情并茂地说：＂你先踩着我肩膀<br/>爬上去，在外边再踩我肩膀下来．懂吗，呃？＂<br/>我在栅栏边蹲下，等了半天她也没过来，回头一看我乐了：解鞋带儿呢！看<br/>她趴在栅栏上她有些发抖，我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栅栏，一边信口开河胡说八道：＂有<br/>个人从楼上掉了下来，经过一扇窗时他朝窗里喊道：你瞧，直到现在我还活着．．．＂<br/>然后又五音不全地唱：＂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，你的美丽让你带走．．．＂她轻笑起<br/>来．还好，没掉下来．<br/>好不容易过来了．她站着不走，低着头略带哭音地小声说：＂我书包还在教<br/>室里．＂我这才醒悟几个教学楼刚刚熄灯锁门．不知是由于翻栅栏的后怕还是由于冷，<br/>她瘦小的肩膀不停地收缩．我脱了夹克递给她，说：＂你在前面的路灯下等我，我去<br/>找找看门老头．＂她递给我一个学生证，我知道这是以防老头怀疑我（女的就是比男<br/>的细心）．<br/>我象逮小偷一在几个教学楼之间跑来跑去找看门老头，直跑得心脏上窜下跳，<br/>最后还真找到了他．但无论我怎样指天划地百般讨好，他都不开门．我急了：＂书包<br/>里有好多托福资料和一个一千多块的录音机，丢了就完了！＂这招把老头弄得晕头转<br/>向，只好哼哼叽叽嘟嘟囔囔开了门．<br/>远远地看见她在路灯下披着我的夹克等我，我心头泛起一阵酸甜苦辣：薛怡<br/>然啊薛怡然，你会这么等我吗？等我跑到她面前，我突然变成一尊烧了几百遍埋了几<br/>千年的秦俑，过了足有一个世纪我的喉咙里才冒了一个泡：<br/>＂是你？＂<br/>你当然知道她是谁．在未来奇异的生命中和汹涌的岁月里，在滚滚而来的万<br/>丈红尘里，在那些寒冷悲伤平静欢欣的时刻，我都能感觉到一个和泪而笑的温柔女子，<br/>在我心灵最深处的微光下等我．<br/>这是耶稣他爸的安排，也是我存在的证据．是的，她是薛怡然．<br/><br/>(四)<br/><br/>学号: ××××××<br/>姓名: 薛怡然<br/>出生年月: ××××年××月<br/>籍贯: 浙江宁波<br/>领证日期: ××××年××月<br/><br/>这是一张通往天堂的护照---她的学生证。权力的钢印砸的她右肩膀有些<br/>倾斜。一寸见方的女孩正安静地黑白分明地看着我，略带惊奇，仿佛我是一只白垩<br/>纪的恐龙蛋。<br/>你好，认识我吗？<br/>昨天晚上后来的我，就像面对一组计算大气湍流的方程，千头万绪，乱七<br/>八糟，无所适从，无计可施，无路可投。我象个本世纪设计最差的机器人，僵硬地<br/>陪她走了回去。我到现在也记不起我当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。她回到宿舍很久，我还<br/>傻乎乎地盯着女生宿舍的楼门，直到看门的老太太拎起电话拨出“11”两个号码后，<br/>我才掉头离开。<br/>回来的路上我象给拴了只气球，东一脚西一脚走得很不踏实，似乎还有些发<br/>颤。手心也湿漉漉的，红红的学生证象一团无意的小火，躺在我手心静静地燃烧，在<br/>那样幽暗的岁月与深夜，晃若一声未及掩口的惊呼。<br/>你和我一样清楚，这学生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，就象又大又甜的红富士砸到<br/>了牛顿的脑袋。她是一个极其羞涩的女孩子，如果直接把学生证还给她，就Game Over<br/>了，这可万万使不得。一整天我坐立不安，形而上地思考着怎么处理这件事。终于在<br/>半夜两点我拍了一下床板：就这么定了！<br/>迷迷糊糊躺在床上，我心满意足，洋洋自得，觉得汤姆·克鲁斯去中央情报<br/>局拷贝一份文本文件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。<br/><br/>通过对自己心理素质的突击强化，我外表威风凛凛，内心怦怦直跳，又坐在<br/>了食堂的长条桌前。原子钟一样精确的薛怡然准时出现在我面前。“一切都在我的计<br/>划之内”，我惊慌失措地安慰自己。<br/>这一次她清楚地看见了我，就象我也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，我甚至听见眼神<br/>的对撞在空气中发出“啪”地一声轻微炸响。她就那么死死地低着头吃饭，再也不肯<br/>看我一眼，仿佛吃饭是一种莫大的罪过。<br/>把最后一粒米送到嘴里后，我知道冥冥中注定的那个伟大时刻已经到来，我<br/>已是乌江边的项羽，易水河的荆轲，踩在满弦上的雕翎，行在疾风中的大刀了。再见<br/>了，没有爱情也就没有痛苦与欢乐的白开水一样的岁月！我终于慌慌张张站了起来，<br/>踉踉跄跄离开座位，匆匆忙忙而又气宇轩昂势不可挡地朝薛怡然走了过去。<br/>“对不起，我那天忘了把学生证还给你。”我干巴巴地背着自己编好的台词，<br/>同时右手递出学生证。<br/>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（带着满脸的红），飞快地接过学生证，又飞快地低下<br/>头，然后轻轻地，轻轻轻轻地说：“谢谢。”<br/>我走出食堂，披着树叶间散落的阳光驻足了片刻，那一刻，我的心底忽然涌<br/>上一股难言的温暖或伤感，让我分辨不清。<br/>按照既定的计划，我按捺着活蹦乱跳呼之欲出的激动，第二天又坐在食堂相<br/>同的位置。然而，薛怡然却没有按计划出现。我的心开始往下沉，沮丧象一浪高过一<br/>浪的潮水，湿透全身，无可抵挡。也许有些东西我们是注定得不到的，谁知道呢？<br/>我忧伤地啃着大排，心意阑珊。食堂的嘈杂仿佛隔世的声音，自生自灭，遥<br/>不可及。我漫不经心地看着直角形大排骨头上残余的肉出神，就在这时，心头骤然<br/>“突”地一跳，差点过肺穿嗓，脱口而出。我抬起头。<br/>薛怡然象一个刚刚收起翅膀的天使，正长发白裙无声无息地站在我的面前，<br/>低掩着枫叶的脸颊。<br/>“这．．．这不是我的学生证。”她看着自己的手，有些慌乱地说。<br/>我接过学生证，这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台词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我．．．是<br/>我搞错了，你的我没带在身上，怎么办呢？恩．．．这样吧，我晚上七点钟左右在操<br/>场西北角的双杠附近锻炼，你去那里找我，我把证带给你。”<br/>还没等我看清听清她是点了点头还是“恩”了一声，她就匆忙离开了。疾行<br/>的风激起白色的裙摆旗帜般地一闪，象一场寒意未减扑面而来的大雪。<br/><br/>头顶一撮叛乱的头发被我暴力压制下去（湿毛巾），领带结上又取下又结上<br/>终于又取下，皮鞋湿了点水，抹布来回一蹭，OK!尽管袖口领口还有一些历史悠久的<br/>缺憾，可那么黑的天，谁会看见呢？<br/>我在双杠上上窜下跳了一会儿，心里烦躁起来，过了十几分钟了，难道不<br/>来了？我绕着跑道巡视了一圈，回到双杠前，她已经安静地等在那里了，仿佛从未离<br/>开，难道她有穿梭时空的月光宝盒？<br/>“我看见你沿操场走了一圈。”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？<br/>“哦．．．你怎么过来的？”话一出口，我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。<br/>“走过来的啊。”她说，仿佛还有一丝笑意。<br/>于是，我们又沿着操场走。我们说着一些简单的话，讨论着一些简单的人和<br/>事。事隔多年，我已经记不清那天谈了些什么。在那样清风徐徐的凉夜里，在那样熊<br/>熊燃烧着的年轻时刻，在青草与小虫、橙黄色路灯与梧桐树、铁栅栏与足球门的背景<br/>道具中，我温暖而喜悦，仿佛回到了家，象失重状态下的一场小梦。我想你也很清楚，<br/>这是一种极简单的无须多言的感觉，它象树立在你心中的一块汉白玉浮雕，纵然有万<br/>千的世事纷繁光阴轮转，回头望去，依旧安静而清晰，象一个永无止境的等待，天涯<br/>咫尺，若即若离。<br/>再见的时候，我有些不甘。<br/>“我会找你的。”我忽然说。<br/>“哦。”<br/>“‘哦’是什么意思？”<br/>她歪过头来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，没说什么。<br/>“我甚至会对着女生宿舍大喊你的名字。”<br/>她笑了起来，耳垂边两根自由的发丝被风轻轻牵起，象一缕袅袅的烟。我有<br/>些犹豫不定地想：这些是不是真的呢？<br/><br/>五<br/><br/>当然，后来的情节你就很熟悉了。我约她出来，在校园散步。我们一直保持<br/>着第一次约会时的距离，因为她太内向了，尽管我渴望拥有，可我害怕伤害她，非常<br/>害怕。<br/>然而，事物总是发展变化的，从量变到质变需要一个过程，辩证法永远都那<br/>么讨人喜欢。<br/>学校附近有一家名字很革命的电影院，经常举办一些小资产阶级的电影回顾<br/>展。《罗马假日》是我最喜欢的一部，已经看了三遍了，倒不是希望自己能在深更半<br/>夜碰到个如花似玉的公主往怀里撞，实在是奥黛丽·赫本太迷人了（限指剪短发以前<br/>）。最重要的是，我现在发现薛怡然竟隐隐约约和她有些相象，所以我毫不犹豫就买<br/>了两张票。<br/>把票给她时，她的反应让我吃惊，她竟然有些害怕，拒不肯接受电影票。<br/>“你要不想去就把票撕了，我一个人去看。”我把票塞给她，有些发狠地<br/>说。<br/>后来她还是来了，很温顺很安静地坐在我旁边，我好不得意。精彩情节时，<br/>我总是不由自主侧过头看她，她很专心地看，偶尔发现我在看她，便朝我笑笑，直教<br/>我觉得这电影院的椅子设计的横竖都不合理。当湿漉漉的搁到锅里·牌客和奥黛丽·<br/>赫本最终分手时，借着银幕的微光我看见，两行清亮的泪水象一段忧伤连绵的旋律，<br/>缓缓滑过她古瓷器一样的脸庞。我的心一下子紧缩起来，不禁忧伤丛生。<br/>散场后，我们在校园内散步,，我的胳膊有时会碰到他的胳膊，一种奇异的烦<br/>躁象将开未开的水，若隐若现，此起彼伏。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，象一块棉花质地的<br/>香皂，很凉。她没有反抗，头压的更低，我的心乱七八糟跳了几跳，开始在胸腔内四<br/>处游走。<br/>“你在看电影时哭了。”我用超重低音在她耳边说。她没有回答，她抬起<br/>脸。<br/>发丝...额...眉...眼睛...鼻梁...唇...唇?...苹果...红红的草莓...细细<br/>的花瓣...青青的草...太空棉...闭着眼睛理发...在妈妈缝的棉被上打滚...温泉水滑<br/>洗凝脂...晓来谁染霜林醉...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...白云用四季来转换<br/>东南与西北...东风吹尽西风起......<br/>那是我平生第一个吻，轻若鸿毛，重若伤心。<br/>她忽然挣脱开，低低地垂着头，长发流过脸颊，象一幕无风牵挂的帘，轻掩着<br/>惊心岁月中同样惊心的容颜，只觉那人的忧伤来历不明。<br/>然后她要回去了，取了车说要回家，并执意不肯要我送。其时夜已经很深了，<br/>我放心不下，又回过头远远跟在她身后。不停的十字路口和上下坡，她拐进了本市的医<br/>学院。就在转弯的时候，她看见了我。<br/>“你一直在我身后？”<br/>“是啊，我不太放心。你家是医学院的？”<br/>“嗯。现在没事了，你回去吧。”<br/>“你先走，我看着你进去。”<br/>她转过脸去，骑上车向黑暗中行去。我呆呆地看着，蓦地心头一动：在她转过<br/>脸去的时候，脸庞恍惚有流星的一闪。现在想起来，总疑心那是一滴泪，一想到那是一<br/>滴泪，便兀自惊心不已。<br/><br/>六<br/><br/>于是，我的朋友，体验着和渴望体验人世间男女恋情的你，羞涩而认真，<br/>热情地为我设计着继续的情节。而我，正踩这时间中徐徐展开的情节，无法回头，<br/>一步一步走向当年迎接过楚香帅的两扇门：一扇是伤心；另一扇，还是伤心...<br/><br/>初吻事件后的薛怡然，象一只卸去外力的弹簧，一下子又回到初始平衡<br/>状态，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，尽管那距离在一个纳米一个纳米地缩小。我无可奈何<br/>但又小心翼翼。我听说，要想推动恋爱事业的进一步发展，说是要摸着石头过河，<br/>说是要步子大一点，说是要目光远一点。于是，我的目光首先放在一个湖上了。那<br/>湖据说是某朝某代某个皇帝他们家的，现在据说是属于一伙名叫人民的人的。<br/>薛怡然开始坚决不肯去，后来说不安全，然后说有些远，接着说真拿你没<br/>办法，最后说等我去拿件衣服。<br/>湖面的风裹着夜的凉气，似有似无，让人升起一些空灵、高尚、一尘不染<br/>等洗完澡才有的感觉。在这样的感觉中，我带着薛怡然南上北下，东抹西拐，走着<br/>走着我才发现周围已经见不到人了。她也不知什么时候抱住了我的胳膊。显然，她<br/>有些害怕了。而我也正满脑子的倚天剑屠龙刀左轮手枪之类的玩意儿。<br/>走了几步，我松了口气，因为我听见了人声，对面走过来几条人影。再走<br/>几步，我骤然打了个冷战。我知道我一生中的一个劫数，就象一场卫生检查或吻95<br/>的一般性保护错误，不期而至了，不带着任何的暗示与商量，恰似一见钟情。<br/>你认为这世上最没个性的一类人是谁？我认为是小混混。他们永远保持着<br/>一副吃饱饭肠子肚子不通顺的样子，象一群灭了几十年也没灭干净的苍蝇。现在对<br/>面走过来的这三位，一看就知道是刚从三流香港电影里溜出来的，跟着成奎安收钱<br/>的小混混。<br/>我一把抓起薛怡然的手，调头就走。她在轻轻地发抖，抖得我心尖都开始<br/>疼。<br/>“哎哎哎，前边那两个，一块过来玩玩啊。”小混混们自然而然注意到我<br/>们，并职业性地喊道。<br/>我快速在她耳边低低地说：“不要怕。你先去前边找人，我来和他们说。”<br/>她看着我，满目泪水。我推了一下她瘦小的肩头，她踉跄了一下，终于快步离开。我<br/>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过头。笑容象一朵大大的喇叭花，瞬间开遍在我的脸上。<br/>他们看见薛怡然离开，加快步子赶了过来。<br/>“怎么让小妹妹走了？”<br/>“我叫她给几位兄弟去买点冷饮。”我很殷勤地说，伸手拦住最前面的一个<br/>瘦猴。与此同时，我的左脸和一只拳头发生非弹性碰撞，接着右脸又撞上了另一只拳<br/>头。而采集脸部信息的神经脉冲还没到达大脑，第三起非弹性碰撞事件已发生在肚子<br/>上了。<br/>尽管我坚信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并聊以自慰，三起非弹性碰撞还是带给了我<br/>相当可观的动能。平时懒洋洋的胃肝肠肺这时候也跟着瞎起哄，而眼前，正值星光灿<br/>烂；耳中，犹记大炮轰鸣。<br/>我捂着肚子强撑着直起腰，擦了一下嘴角某种混合液体，说：“几位兄弟，<br/>明儿我在三十七层设一桌给兄弟几个陪不是了。”<br/>“是吗？你？”一个混混用语法错误并且语气过长的反问句问道。“想玩儿<br/>你大爷，啊是地呀？”我肩膀被猛推了一下，差点儿一个跟头翻进湖里。<br/>“怎么会呢？我现在就拿定金。”我低下头掏口袋，眼睛搜索着地面。<br/>阿门！<br/>就算我主耶稣把他最后的晚餐里仅剩的半块面包给我吃，我都不会象现在这<br/>样感激他老人家。因为在我的脚旁，正躺着他老人家赐予的手杖———一根朽木棍。<br/>在渗满屈辱与愤怒的浑身骨骼快要寸寸炸开的时刻，只有我伟大圣明的主啊，才知道<br/>我正深深思念着一根朽木棍。<br/>我迅速拣起棍子，毫不迟疑地朝一截丑陋的小腿砸了过去，带着我整整二十<br/>二年积累的不如意，同时心中一声大喝：去死吧！<br/>然后我握着还剩半截的棍子，朝着薛怡然离开的相反方向撒腿就跑。后来的<br/>事情只在我脑子里留下一些断续的画面，拳和脚的大雨淋遍我全身。最后的印象里有<br/>一只拳头，象一只穿过时空从隔世极速飞来的大锤，迎面而来。那一拳过后，世界一<br/>片寂静，我只觉得面前被轻轻地蒙上一块红布，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，你问我感觉<br/>到什么，我说我感觉到幸福......<br/>天塌东南，地陷西北，时光如梭，物换星移...昨夜星辰昨夜风...红楼隔雨<br/>相望冷...小燕子，穿花衣，年年春天来这里...你看这是多么蓝的天啊，走过去，你<br/>就会融化在蓝天里...上有青冥之长天，下有渌水之波澜...小船儿轻轻荡漾在水中，<br/>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...归来吧，归来吆...念去去...<br/>她端着一碗纯净甘甜的水站在那里，那女子是谁？那样满满一碗清澈的水啊，<br/>晃若空空如也......<br/>脚下一个不稳，我倒头就睡。<br/><br/>七<br/><br/>“后来呢？”<br/>“后来我在大门口找到两个治安员。”<br/>“再后来呢？”<br/>“我跟他们一块赶过去，那时候你已经...”她眼圈有些发红。<br/>“那三个小子一个也没抓到？”<br/>“有两个跑掉了。另外一个腿好象不太好，被抓住了。”<br/>我笑了起来。阳光斜照进来，滑过她的肩头，散在白色的床单上。<br/>我半躺在床上，思绪简单而满足。薛怡然坐在我旁边，静静地看着白色的床<br/>单，若有所思，象一尊待入画的古瓷器。那是我整个动荡不安的生命中最平<br/>静的时刻，恍惚中竟有一丝永恒的错觉。<br/>再回到校园时，已是西瓜逐渐横行的季节。毕业班的女生们都忙着<br/>酝酿泪水，而男生们正忙着摆地摊卖旧书，积攒一些买啤酒和香烟的钱。整个<br/>校园的空气让他们弄的湿湿的，呼吸着这样伤感的空气，我也逐渐忧郁起来。<br/>因为我模糊地感觉到：薛怡然正在离开我，尽管没有我们膨胀的宇宙中各星<br/>体之间的远离速度那么明显。你知道，她的灵魂已进入我的身体，每一个细<br/>微的移动，都象拉动一根藤蔓，扯心牵肺的疼。我黯然神伤：到底怎么了？<br/>又是一个星期没见到她。我象一只三天没吃到香蕉的猴子，左顾右<br/>盼，坐立不安，还带着一股越烧越旺的愤怒。<br/>我决定去找她。<br/>我在医学院转悠了两个晚上，象个蹩脚的敌特，藏头露尾，探头探<br/>脑，踢破花盆踩着猫，一无所获。第三个晚上，上帝终于通知了薛怡然，我找<br/>到了她。她看见了我，吃了一惊，习惯性地低下头，一声不吭。<br/>“为什么不肯见我？”<br/>“......”<br/>“我想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说清楚的。”<br/>“......”<br/>“那好，明天晚上我在学校操场等你，你可以不来，我会一直等到第<br/>二天早上。”<br/>她一直不说话。沉默了一会儿，她转过去，朝黑暗中匆忙行去，在轻<br/>轻的脚步声中，逐渐消失成一个无。<br/>也许你有相似的感觉：我们生命中的这一刻丝毫不差地在某一个出现<br/>过，怎么也记不起来，我们是那样地熟悉和身不由己，以至于分不清前生、今生<br/>与来世。就在她转过头的一刹那，我又蓦地心头一动，又记起她脸庞有流星的一<br/>闪，又疑心是一滴泪，于是又惊心不已。咦？我怎么说“又”？<br/>她还是来了。据小道消息，如果你态度足够强硬，女孩子总会迁就你的，<br/>我哑然失笑。我们沿着操场走，象第一次约会。我平静了许多，准备平心静气和<br/>她讨论。这样美丽的夜晚和美丽的女子，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勇气去怒气冲冲、大<br/>失体统呢？<br/>然而，她很忧郁，象一块你眼睁睁地看着一寸一寸压向你心头的大石，难<br/>以抗拒。也许真的发生了一场致命的异常错误吧？我大祸临头地想。<br/>我强作镇静，指着铁栅栏笑着说：“还记得我们翻铁栅栏的事吗？那时候<br/>你多么害怕啊，在栅栏上还发抖哪。我...”<br/>我讲不下去了。她已抬起头，看着我，满目满脸的，都是泪水。<br/>“我们分手吧。”那么多的泪水，声音竟那样平静。“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<br/>理由，”她拿出一个信封，“也许这可以算做一个。”<br/>我停下所有的动作与思维，看着她。过了也许一个世纪也许是一秒钟，我活<br/>动了一下仿佛被冻僵的头颅。我接过信封，笑了笑，“那，再见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<br/>空空洞洞，象拖曳着千百次反射后的回音。我转过身。<br/>霎时间，胸中有万马奔腾，只听见千军万马直杀奔心中，只觉得有千刀万剐<br/>万箭穿心，一回头，便是万劫不复，而一抬脚，是万丈深渊。<br/>我的朋友，你正坐在南京北京合肥上海广州，你正喝着茶水听着音乐含着Dove<br/>左腿架在右腿上食指趴在空格键上，我怎么能企图用苍白的文字替代鲜红的情感、用回<br/>忆替代现实、用白天替代黑夜、用你替代我呢？我怎么能够呢？也许有一天，你会深有<br/>体会：那可真真是一种疼极了的感觉啊！<br/><br/>八<br/><br/>“你好！<br/>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一切不是能用‘请原谅’三个简单的字眼就可以<br/>解决的。我也知道我肯定很重地伤害了你，我真心希望这种伤害会随着时间<br/>的推移而逐渐淡化，从而将我彻底忘掉。<br/>我一直以为，男女之间的感情的发生和结束都是不需要理由的。然<br/>而，我们的分手，却更象是冥冥中早有的注定。<br/>你从来没有试图了解我的家庭，而正是这一点导致了今天的结局。准<br/>确地说，我的家庭只有两个人，一个是我，一个是我的孪生姐姐，她叫薛飘然。<br/>在我们很小的时候，父母就去世了，外婆把我们带大。我和飘然的整个童年都<br/>带着一种灰暗的色彩。最重要的是，我在童年时经历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，这<br/>件事深深地影响了我的性格，它让我对男性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，甚至<br/>连十来岁的小男孩都害怕。我封闭的性格就是在这样的恐惧中形成的。<br/>外婆去世后，我们寄宿在舅舅家，后来我考取了我们学校，而飘然考取<br/>了本市的医学院。你可以想象，我和姐姐是相依为命的。飘然是学医的，她对我<br/>的偏僻的性格逐渐忧虑起来，她认为随着年龄的增加，我这样的性格对将来的工<br/>作与学习会产生不好的影响，她认为我应当和男生进行交往，以改变封闭的性格。<br/>认识你后，你约我去取学生证，我心里害怕极了，把事情全部将给飘然<br/>听，飘然极力要求我去见你，我执意不肯。飘然没办法，又不愿放弃这个机会，<br/>她决定代我去见你，正好顺便了解一下你是否可靠，然后逐渐培养我和你的交往<br/>的信心。你知道，长期的患难与共的生活，使得我和飘然举手投足都默契一致。在<br/>失去双亲的这么多年里，飘然也同样养成了内向的习惯，但她的内心比我坚强的多，<br/>所以几乎没人能将我们两准确地区分开来。她代我见你，你也毫无觉察。<br/>见过你后，飘然极力要我和你交往，她认为你人很可靠，不会伤害我。在<br/>飘然的再三怂恿下，我很小心地和你开始了来往。在我偶尔恐惧袭上心头而不敢见<br/>你时，飘然一致支持我并代我见你。当然，这一切你都没有看出来。<br/>就这样，我们之间也逐渐熟悉起来。而那一天你邀我看电影，我又骤然害<br/>怕起来并在此请飘然帮助。<br/>看完电影回来后，飘然情绪有些低落，她要我尽管放心和你交往，并说以<br/>后不再代我见你了。那时候，我隐约觉得有些异样，但并没有放在心上。<br/>在后你要带我去公园，我虽然害怕，但想起飘然的话，还是去了。在公园<br/>遭遇坏人这件事对我的震动很大，我逐渐明白只有坚强才能战胜恐惧，而这宝贵的<br/>一点，正是你和飘然教给我的，我会永生不忘。<br/>当飘然得知你住院后，表面上反应很正常，而我无意间发现，她在背地里<br/>偷偷地哭。我知道，这一切都明明白白了，她也爱上了你。<br/>我内心痛苦极了，为姐姐飘然，也为我们之间的感情。我知道我别无选择，<br/>而你也将我和飘然融合在一起，你分不清谁是飘然，谁是怡然。<br/>在这种情况下，分手是注定的。起初我只想慢慢结束我们的关系，而昨晚<br/>飘然告诉我说你找过她，并要见我。经过彻夜的思考，我决定不再拖延，告诉你这<br/>一切。如果你能理解我说的这么多和我内心的痛苦与矛盾，也许能减轻一些你所受<br/>到的伤害。我们都很年轻，还有很多书要读，很多事要做。终有一天，我们都会平<br/>静下来，庆幸当初我们还没有陷得太深。<br/>许多的话都是多余的。我们都依靠自己的坚强。无论天涯海角，我都永远<br/>真诚地祝福你。<br/><br/>薛怡然×月×日草于家中”<br/><br/>给你一万年，你能用自己一块块坚硬的骨骼和着满腔鲜红的热血，为你心中<br/>那块柔不可及的领地建起一道巍峨的城墙吗？给你一秒钟，你能炸毁这道城墙，将心<br/>中沟壑纵横的伤痕都夷为平地，回到沧海连着苍穹、海藻缠着水母的混沌初开吗？你<br/>能选择生在此世而不是彼世，爱这个而不是那个吗？你能象随身听一样把童年挂在腰<br/>间，在渐弱的忧伤中再次自动翻转吗？你少林寺边哼着日出嵩山坳的牧羊少女呢？你<br/>满口袋五彩的弹珠呢？你用文具盒还来的、能发射黄豆粒的、象朱DE南昌起义用的驳<br/>壳枪呢？你偷偷阅读《生理卫生》最后一章时的面红耳赤呢？你满盛着葡萄美酒的夜<br/>光杯呢？你帐下歌舞的美人呢？你还能记得，在午夜醒来，在岁月的微光忠平添害怕<br/>吗？你还能记得，飘浮在汹涌的时光之流中，一次又一次无端的悸动吗？<br/>我又想起了你，我的朋友，你的笑容象正午阳光下一截热腾腾的烤红薯，温<br/>暖而恍惚，亲切而空洞。<br/>怎么就那么遥远呢？<br/><br/>九<br/><br/>一个月后，我撕掉研究生入学通知书，一头栽进一个名叫社会的大粪坑，<br/>其间典当尽了仅剩的自由自尊自信。两年后，我又浑身臭气锈迹斑斑地爬上来，<br/>重新回到校园，并发誓，永不踏出校门一步。<br/><br/>深夜，我独自一人坐在灯下，披挂着这尘世间俯仰皆是的寂寞。我知道，<br/>黑暗已经攻陷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，时间正绕过额头穿过胸膛一泻千里疾行而去，<br/>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它在划过指尖席卷而过时发出的尖锐呼啸声。<br/>我摊开纸，提笔写道：让我从一开始就带上深深的悲欢......<br/>最后我写道：让岁月白发苍苍去吧。<br/>我站起身，快速站起带来的惯性仿佛将灵魂甩离了躯壳，在脑部短暂缺<br/>血的恍惚中，只觉百年流于一瞬。然后我一把拗断手中的笔，掷出窗外。<br/>刹那间，我泪流满面。 <br/>Tags - <a href="http://www.zhanghaijun.com/tags/%25E8%2596%259B%25E6%2580%25A1%25E7%2584%25B6/" rel="tag">薛怡然</a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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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<![CDATA[[评论] 让岁月白发苍苍去吧]]></title> 
<author> &lt;user@domain.com&gt;</auth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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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ubDate>Thu, 01 Jan 1970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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